山本对纲吉最后的记忆就是她吻在他耳朵上的嘴唇的触感以及渐行渐远的背影。从那天起,他再也没有见过纲吉,哦不,他还是有见着人的,骸曾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来过他的病房,山本知道他来的目的,只是都已经决定抛弃他了,何必在乎他是生是Si,是健康还是残废。

        他拒绝了骸用幻术为他修复内脏和脊椎,他明白自己拒绝了最后一次能够恢复站立的机会,他不后悔。

        日子一天天过去,山本从医院回到家中,但那也只不过是把他的发呆地点从医院转移到家中而已,他没有回去上学,也不想去,每天就这样坐在轮椅上,对着窗外什么都不做,如果山本刚不来,天黑了他都不会去开灯。

        “请……留下来……求求您……”

        “你别再说了,走吧!”

        楼下争执的声音拢回了山本飘散的思绪,他微微侧过头,心情不可抑制地开始变坏。店里偶尔会有客人喝醉,不过这种情况父亲都会处理好,不会持续太久,可是今天完全不同,下面的动静越来越大,掺杂着父亲和另一个人说话的声音,那人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熟悉,山本多少有些在意起来,沉默半晌终于慢慢推动轮椅出去。

        看看,看看是谁来了。山本气极反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趴在地上的金发少年。

        水野熏,这个被人利用害他陷入万劫不复境地的蠢货,他怎么还敢出现在这里。对方听到他出来的响动,哭得更加惨不忍睹,那张原本就看着吓人的脸上泥石流一般满是眼泪和鼻涕,可怜又可恨。

        “对不起……我愿意做牛做马……请让我留下赎罪……”

        “阿武,你怎么出来了!先进去吧,这人我会处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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