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不管工人Si活,自己拍PGU走人,从此不当老板,行得通。可他真不甘心。他参加过五四,见证过五卅,呵,谁没年轻过呢?在他之前,有崇拜康有为的青年,有跟孙中山建国的青年,各式各样的青年。一浪接一浪地打过去,转眼消散无踪。徐志怀早已对震天响的口号失望,如果说有什么是真切能拿在手里,唯有实业……
“先生,这么晚了,我们要不要去找一找太太……万一遇到歹人……”小阿七怯生生拎来一壶热水,将泡了又泡的茶杯再度注满。
徐志怀瞥她,手边伸到内兜,去拿香烟。
“太太也不是真心说那些话的。”小阿七鼓足勇气,继续说。
“随她去。”烟叼在嘴里,徐志怀低头又看一眼表。“大晚上的,能走多远?”
小阿七嘀咕:“都快一个钟头了。”
徐志怀夹住还未点燃的香烟,手指使劲,突得一拧,r0u碎它。
“叫司机把车开出来,我去一趟警察厅。”他分明面向小阿七,可目光穿透她,落在一个虚空的点上。“你们带上灯,把附近的几条街都找一遍。”
说罢,徐志怀皱着眉,掸去掌心残留的烟草,自嘲似的笑一下。
“还以为在合肥……我们已经和好了。”他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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