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下坠一寸,都是凌迟。
泪水滚烫地熨过颊面,我想起五岁那年的失足,滚在泥泞的坡,直觉不再有睁目的一天。
可是我错了。
那时我错了,我还睁得开眼,在一片黑暗过後,有人背着我,沉静地,规律地走着,步伐稳定地,然後我……
闻见好香的味道。
而今循着同样的香味,我缓缓睁眼。
周遭的场景划过眼前,高耸的树木扭曲一阵,当我意识到自己被抱着,我本能地以双手圈紧绷带男子的颈背。我昂首盯住他没有表情的脸,而後感受落地的震动。他轻松地踩上陆地,顺着下坠的力量优雅地单膝跪下,稳住身T。
一连串降落得轻而易举,彷若我们轻如鸿羽,於是我崇拜的亲上去──好,我开玩笑的。我只是瞅着他的颔边发怔,呐呐地道谢。
「谢……谢谢。」
他还是没有回应,像十五年前初识之始,专注地直视前方,嘴唇抿得老紧。
「我说──谢谢你。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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