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人,得养得精心,带得稳妥。那双抚琴拨墨的手,不该再被路途的风霜荆棘磨坏。

        得让阿钰知道,也得听听他的想法。下次轮值出宫,就在这三两日了。

        聂九穿戴整齐,最后看了一眼木盆里混着皂角末的浊水。冰冷的气息重新覆盖上来,如同披上一层无形的铠甲。

        他衣物洗刷干净,手指用力拧出最后几滴沉重的水珠,再展开时,那象征着之前失控与罪证的水意已近干涸。

        推开门,狭长死寂的清洗隔间通道里只剩他规律的脚步声,和湿衣布料沉沉坠动的微响。他每一步都踏得稳,踏得静。

        外面是更深沉的夜,是层层叠叠的宫墙,是无数道无形却致命的警戒线。

        但他的心念早已飞出了这巨大的囚笼,落在了城外小院落进窗户的暖色烛光里,落在那位温文俊美的青年身上。

        他要给沈钰带些宫里的御膳房的蜜渍梅干回去,给他尝尝。还要从御膳房合作的太医那里弄张方子给他养身体。

        再和他说说那条绕远的,但属于他们的归途。

        一丝细微的暖意,如寒夜尽头的一星烛火,顽强地跳动着,留存在心口最深处,属于沈钰的温热气息烙印过的地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大众文学;https://www.tdepon.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