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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濒死的艳后悲鸣低泣,倒在她狂爱的暴君怀里,一遍又一遍泣问,“我的王,隆德尔国伟大的王啊,您爱着万民而残虐万民,您爱着土地而征伐土地,您爱着她而饮尽她的血,可您把一切我最厌恶的温柔都留给了我,为什么?我喝下毒酒,连毒酒里回荡的都是您漆黑的怜悯,唯有对我,你赐予了一切我所厌憎之物,我却依然爱您,如愚蠢的蜜蜂爱着沾满朝露的毒花,哪怕您能馈赠我一滴涂满刀尖的甘蜜也好——可为什么,为什么您独独不爱我?”

        白念筝的疯狂与纪凌的绝望,此刻倒是无谋而合,或者说,是面对他这样无情的人,所要经历的必然之苦。

        白秦转过身,纪凌下意识想跟上,想朝他伸出手。

        可是这个人再也不会为他停下脚步。

        纪凌望着白秦,好近啊,可是又好远,远得他拼了命也抓不住他一片衣角,远得好像一辈子都追不上。

        如果白家毁掉了,白秦会离他更近一点吗。

        如果白念筝死了,白秦会离他更近一点吗。

        如果他忍住煎熬,白秦会离他更近一点吗。

        不会。不会。不会。

        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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