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白秦从客观视角思考了一下,要是自己真心以皇权为目标,第一个收拾的就是镇北镇南两大都督,他们能入主皇城拥他摄政,自然能拥他人为王,先收拢兵权,再除去唯一的先皇血脉,他自然是唯一正统继承人,理所应当登基称帝。
纪凌将白秦的沉默视为默认,惨笑一声,眼眶发酸,昔年对酒当歌终化尘烟,岁月竟残忍如斯,教他全然不认识眼前人,“秦哥,这是我最后一回叫你哥,你要武器,我叫手下给你,你既做出抉择,我便绝不会放你活着走出皇宫。”
白秦摇头,“不必。”
“好。”纪凌缓缓点头,多说无益,刀如疾雷,杀意毕露。
白秦从容闪掠,几招过后,纪凌微微吃惊,他记得白秦武功虽好,却定然比不过他们这些武将,看得出他的基础与力量没有变化,可身形却变得捉摸不透,招式也是从未见过的样式,他屏住呼吸,愈发认真起来。
白秦则开始烦了,这具身体的锻炼程度和基本功在他眼里根本就不合格,他训练的白念筝十七岁就有这个水平了。天天都得应付小皇帝更让他没空略做提升,硬碰硬空手打纪凌只会吃亏,又因为身体硬件跟不上,许多时候反制不了对方。
他越是烦躁的时候,周身气势就愈发冷淡,整个人沉作冰山,旁人靠近都能被冻成冰块。纪凌久征沙场的战斗直觉捕捉到他的变化,立时警惕,没有因占上风而松懈,现在的白秦和他认识的那个太不一样了,直觉告诉他再怎么警惕都不为过。
但接下来,白秦却像是故意的一样,频频心不在焉,被他抓住破绽压在墙上,刀刃贴住脖颈,“我不想杀你,最后问你一次,白秦,你走不走?”
虽然这样问着,可他已经准备好从白秦嘴里说出决绝的话。回想起初识那年轻英俊的平昭王,青年人一身劲装,纵马入城,英姿飒爽,朝还是懵懂少年的他扔出袋丢失的银钱,朗声笑道,“这季节,北境风大,漠鬼猖獗,与家里闹别扭也切莫不可在出城,丢钱事小,丢命事大。”
那时的白秦意气风发,与他的父亲老都督交好,后来他接过爵位,年年约平昭王与镇南都督在中州酌酒小聚,好不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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