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肉体坠地的声音,沉重的咚的一声。轻飘飘的少年,生命的重量原来这么沉……这么沉。
电光火石间,无数关乎于生命的概念,如同汪洋大海朝他奔涌而来。
生命很重要吗,很重要,死了就什么都做不了了,不能完成背负的责任,不能实现别人的期望。
生命很重要吗,不重要,生命只是生命,是细胞组成的精巧而庞大的机器,其他的什么都不是。
生命重不重要,不在生命本身,而在于其所携带的附加意义,自己附上的,别人附上的。
生命……生命在他面前消逝,就像无数条其他生命一样。
这条生命的附加意义叫白念筝。
纪凌持枪的手有些发抖,另一只手却坚定地盖着白秦的眼睛,不让他看见地上白念筝的尸体,受到更多刺激。刚刚只差一步,差一步,他两年来所做的一切就功亏一篑了,他甚至没来得及思考就举起枪,朝着白秦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亲人,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在他手底下,白秦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平静得如同以往每一条生命在他眼前消逝的时候,如同他还有记忆的时候,他本来就是这样的。
可是,紧接着,纪凌感觉掌心有些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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