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秦养孩子的理念很明确,活着,有白家风骨,别的随他瞎闹。
纪凌是旁观者,再迟钝也隐约能觉察到白家是把人当工具养,所有人都是这个庞大家族体系里的一个齿轮,家族大如天,需要的时候会毫不犹豫地为家族奉献一切,甚至自毁保全家族,而家主就是这种体系中最大的傀儡,所有人都因为代代相传的“族规”和幼年开始的洗脑而对自己的不正常毫无自觉,有些人知道自己跟外面的人不一样,可依然沉沦在这样可怕的巨大沼泽里无法脱出,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逐渐疯狂。
就连纪凌,不曾被滔天的权势与富贵迷惑心神,却也曾被白家视为半个家人后的“爱”和照顾动摇信念。
白念筝和纪凌,和白秦想的都不一样,他疯得清醒,知道自己跟正常人不同,而且这辈子都不可能再以正常人的姿态站在阳光下。
因而他选择拥抱泥潭,会让他失去一切,得到一切的泥潭。
可是,他看到了白秦的眼神——又是这个眼神,从小到大,父亲总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薄凉、锐利,充满无感情的扫量与评判,仿佛他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一个工具,一个机器。
白秦对自己的冷酷毫无自察,总能不自觉地让别人感到温柔,又以最伤人的方式戳人心口。
正因如此,才令白念筝痛苦万分,无法割舍地怀恋他的温柔,又害怕这种无法把他牢牢握在手心的现状,只能强忍着承受他的厌恶,他的冷漠,将他拼命禁锢在怀里。
他的父亲,家族无数心血养出的瑰宝,怀揣着所有家人爱与期望的杀人机器,跟泥潭融为一体的怪物。
他的天神,他的猎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