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清樽在外人面前守礼尽孝,但是私下里同他母亲之间关系应当是极好的,才能这样放肆地在匣子里直接用手取糕点,杨夫人也不斥责他,只是让他慢点吃,然后用指尖隔着手帕擦去他嘴角的点心碎屑。

        揉了桂花蜜蒸出来的点心不会太过甜腻,还带着一股八月桂花的清香,咬尽嘴里也是入口即化,但是师怀陵无端觉得有些眼涩——

        杨夫人,同师怀陵见过的其他夫人都不一样,总带给他一种深邃的温柔来,不是世人常夸的那种岸芷汀兰的香草美人,而是那种立于山崖峭壁的雪松。雪松见识过了风霜刀剑但依然郁青挺立,积雪只会越积越多最后自己掉下来,却无论如何都压不弯她的枝桠。

        在她看来杨清樽和师怀陵都只是从她这棵雪松根部长出的新芽,无论新芽开出的是花茵还是草芥,她都一视同仁,将他们两个照拂在自己的身后。

        像已故的太子妃一样——

        杨夫人怜爱般摸了摸师怀陵的脸,夸他长得真是越来越俊俏了,然后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让他也慢点吃马车途中难免颠簸小心噎到。

        小杨清樽吧砸吧砸嘴,许是考完见到母亲太过兴奋,全然不顾从前学的食不言寝不语的礼仪,还没将口中点心全部吞下,就忍不住抱着杨夫人的胳膊一脸坏心思地瞧着师怀陵,开玩笑道:

        “我娘这是让你别着急蟾宫折桂呢,师大人哈哈怕是以后去了长安就该这么叫你了”

        杨夫人用手指刮了一下杨清樽的鼻尖嗔了他一句,然后让师怀陵别太在意,说道:

        “怀陵不用在意他,这孩子从小离了外人的眼就喜欢说胡话,要是喜欢吃,姨姨这边还有。顺便带几盒回去,都是新鲜桂花做的,如今正应着时节,你们俩刚刚考完,博个彩头也好啊”

        “娘,你就别担心他了,师怀陵肯定是头名,不仅这次是,说不定等到了春闱,他还能中状元呢!”杨清樽边说着就站起来要往师怀陵位置那边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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