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也一样是得娶妻纳妻,从启儿死后,因为子嗣问题,他不知被家中的那些长辈说道了多少次,他家中那两个常年独守空房的妾室,也不知如何了,想来为此也是承受了家中人不少于对他的指责——这几年他常年在外,也不知道乡中多少人盼着他意外去世,这样他的家产爵位,也许就落在了旁支身上。
可若非他动了心,若非他被林琅锁困于身侧,想来,他也不会思索“娶妻纳妾”这些事吧。
人性本私。
君钰想着一些世俗规矩定下的因由,想着一些和自己有关的人事物,不由从心底开始自嘲自己这半生的碌碌。
阿宝惊闻他这般言语,担忧道:“侯爷,你怎么了?”
“阿宝,你这些年读了不少书,可读过四书五经?”
“回侯爷,四公子遵照侯爷的叮嘱教阿宝认字,但不曾教导阿宝读四书这些,阿宝读得多是些医书、诗词和《女诫》、《女论语》这些书本。”
君钰闻言,眉目微微一蹙:“你学过《女诫》这些专教女子之道的‘女范’书籍?”
“是啊,四公子说女子要在这世道立身,先得将妇女德范学好,四公子还授过阿宝《内训》、《女孝经》这些,怎么了吗?”
“没、没什么……”君钰一手抚着自己浑圆沉重的肚子,瞧着绚丽夜空,一双春山般的眉目清清冷冷,深不可测:“看过就看过吧,阿孚也是为你好。……活在荫庇就学这些,那也挺好。不知方无忧愁,一辈子不明白也许也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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