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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琅话中有话,却是叫战战兢兢的大臣更加大气也不敢喘一声。林琅并非暴君,但他向来行事乖张任性,登基以后的数年内,便是多番‘武治文探’的威吓,现下朝野具是因此小心翼翼,那些资历老的,生怕自己被杀鸡儆猴,而一些新晋官员,又是没有多少的根基背景,更是不敢随意起什么风浪。林琅这次同花弄影的话,众位大臣皆是明了不过是作戏一场,但究根结底,却大多不知为何,只暗自反省近来自己可有什么不当之举,会被抓了把柄。

        花弄影行礼起身,恭谨地退回席位,林琅轻抿一口杯中酒水,目光落在一众不出声的臣子身上,回味着口中甘冽,林琅再看那方还站着的荆澹,对荆澹虚与委蛇地道:“荆大人见笑,不知荆大人对朕先前的提议如何看法?”

        荆澹顿了顿,道:“泊舟自是以,为了宣帝陛下述事而荣。”

        林琅微眯眼眸,笑道:“如此甚好。”

        目光转移,落在下方那一袭白狐裘锦衣人身上,不经意间林琅勾了勾唇角,却见那方君钰英挺的眉头微微一蹙——居高临下,灯火通明,这一小动作落在林琅眼里极是清晰。林琅微微一愕,思虑片刻便恍然明了,不由笑得越发愉悦。

        君钰见君主笑得越发瘆人的唇角,心底不由叹了口气,挪开了视线。

        威吓荆澹——虽然明知道林琅这般做也是因为两方势力的关系,但回想起昏间林琅同他更衣时的模样和对他叮嘱的话语,君钰不得不想到“争风吃醋”这四个字——对林琅产生了这种想法,君钰都会恍惚觉得自己有些昏了头,将这般幼稚的作为怎能用在林琅身上,但君钰脑中的思绪,却偏偏不断提示着这般的想法。

        “侯爷。”正当君钰神游的时候,一把尖尖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君钰回首,见一张恍惚凑近的粉白面孔——刷白到寒碜的面孔仿佛鬼怪,口上又涂抹了艳丽的胭脂,此时忽近的情态让人不由鸡皮骤起。

        君钰倏忽被吓了一吓,扶着桌案不由向后大弧度仰了开去,然而他身着狐裘,被那身衣物所累,桌上玉质酒器倏然落下。君钰眼疾手快,回过神,手一伸接住了那落下的酒器,却不想此时那腹中的活物突然踢了两下,叫他措不及防痛得一哼:“呃——”拿着酒器的手也不由跟着一抖,洒了半壶酒水,却及时将它落回了桌案。

        “侯爷!”君钰得了一小惊,鹤鸣更是吓得不轻,他忙扶住君钰,关切地问道,“侯爷您如何了?可、可是有事?侯爷?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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