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静待一刻,却未得到回应,林琅亦不显露恼怒的情绪,以梳子挑起君钰脑后的一绺长发,搁置君钰身前,缓缓抚弄,“老师你可真是美。我瞧着那几个胡地进贡来的异国美人,远远不如老师这独特的风情姿貌。老师知道么,我只要看着老师这个人,就不大想让老师穿着身上的这些衣物。”
君钰忍耐地闭了闭眸子,道:“请陛……主子莫要再羞辱我了。”
君钰的头发因心神皆伤功力反噬,而至蓦然成雪,却并非是生命枯竭的症状,故此虽说这白发乍看可怖荒唐,实则是不失光泽,细细摸着更是柔滑和顺,如绸如缎。君钰自小住于深山,英眉浓黑而肤白若雪,他的容颜本就是偏向身生之人,灼秀明朗、精美端丽,俊美无双,如今,他的容颜始终介于二三十之间的年岁,不似而冠之年的青涩,亦无岁月三十之后的色衰沧桑痕迹,唯有一双眼眸显现沉静不见底的沉稳,故此那一头雪发披于颈间,虽说于常人比显得异样,倒是有一番别样的美感。
而林琅的说辞,其实是三分戏谑,七分真心,只是他言语却因心底那奇异的不甘而出口略显扭曲与侮辱,竟变成了七分戏谑,掩盖了这三分真心的事实,让人不由觉得刺耳抑郁。加上君钰心结积郁,对自己的面貌只觉异样不堪。
林琅纵然知道是自己的不是,亦是霸道地不容他人挑战天子的权威。嘴角勾着一摸似笑非笑的弧度,林琅道:“羞辱吗,老师竟是这般觉得么,我……”
林琅还没说完,却见君钰忽然睁眼道:“只求免于鬼怪之身,何谈风姿……你究竟想要我如何?你是将我当成你的侍妾了么,琅儿,可我终究是个男子。”
日头落下,透过纸窗照射于地,反射着斑驳的耀眼,忽然地,光线似乎强烈得叫人不由眯了眯眼。
“鬼怪之身……”林琅轻若蚊声地咀嚼着这个词,顿陷思索。
“君兄,你起身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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