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破月取出囊袋里的药瓶递过去,原桓闻了闻面色一变,愤道:“这副虚弱状况他还服用这般烈性的药,这真真是不要命了啊——”
云破月见原桓一面忧心念叨一面为君朗按腹施针,待有空隙之时才插嘴问道:“他究竟如何了?”
“他,有伤,现又、用药、烈,伤了腹中、胎儿。”在药柜前众多的抽屉里寻了半天回来的玉笙寒答道,绕过呆愣的云破月,玉笙寒将手中寻得的药丸塞入君朗的口中。
帮着昏迷的君朗咽下药丸,玉笙寒又为其诊了诊脉,对原桓道:“无、大事,你来。”说罢,玉笙寒再不管这边,挥袖往药庐后边而去。
“胎儿……”云破月愣愣地瞧着昏过去的君朗,山峰般的鼻梁,邃美不失英挺的眉宇,依旧庄严的发髻装束,凸起的喉结与修长平坦的身体结构处处显示着成熟男子的气息……
“唉……当年未过冠礼的大将军君澜与丞相大人林谦一道深入漠地,回来时便跟回了小师父与一个俊美非凡的男子,古书说有一族奇特之人,族中男女皆可自身怀胎生育,太尉大人与长亭郡侯,皆是那个俊美异常的异族男子所孕所生,当年也是老朽亲手将他们自那人肚内接出的。只是,这男子生育一事,终究是存在于世间偏见之中的怪谈,老朽恳请云将军,太尉大人这身份,此事万万不可随意对他人谈起。”原桓见云破月一脸迷惘,暗叹一下玉笙寒的口快,只得边施针边解释道。
一心钻入医药的原桓不甚清楚君朗与云破月的事,只是偶有听闻两人不相对付。原桓自然担心云破月将此事泄露而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君钰怀胎的事他倒是无须忧心,他估摸着宣王的态度,便能揣测到君钰腹中的那双生子,十有八九是宣王的血脉,若是宣王要保人,现下的秦国便无人能动他一分一毫。
只是君朗却不一样,且不说这天赋异禀之能叫人非议,龙阳之癖从百年前因为局势开始被污名化,虽说秦国未曾明令禁止,如今却也并非能搬得上台面来说的事,君朗为当朝太尉,五世三公世代高官的君家大族如何能容许当家的人为人身下,且有孕生子?如今这混乱世道,若是君朗身体的事泄露,指不定掀起什么风浪呢!
其实原桓的担心不无道理,但玉笙寒此人虽为异族,早年也随着林谦沉浮于血雨世事中,因着君钰的缘由,他又对君家之事十分关心,他又怎会毫无顾虑一时嘴快便将君朗的事随意说出呢——不过因为起先瞧一眼云破月那隐约的焦急之态,阅人无数的玉笙寒便知此人对君朗的异常关心。
云破月问道:“这个孩子几个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