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中,颜昔平果听到爹爹和那人亲切话别,那人嘱咐爹爹不要再送了,便转身离去了。
颜昔平果又等了一会儿,确定那人已经离开,远走了,这才起身,来到父亲的毡房外。颜昔平果立在雪中,轻声道:“阿爹,您在忙么?”
“哦,是平果啊,有事么?进来吧!”毡房里传出颜昔中和的声音,声音中充满慈爱,充满欣慰。颜昔中和一向以自己的女儿勤劳勇敢而自豪。
颜昔平果撩起帘子,走进爹爹的毡房,只见炉火熊熊,毡房中十分温暖。爹爹正坐在案几前,面前的案几上,摆着两个空奶茶碗和一些干果,比如栗子,松籽等等。颜昔平果更加确定,刚才自己并没有听错,就是有人在这里和爹爹说话。
草树部落的头人颜昔中和,是个身高中等,却很健壮的中年汉子。一看眉眼间的不服气不认输劲儿,就知道这是一个倔强的汉子。颜昔中和的皮袍子已经旧了,却一直没舍得换新,而自己儿子、女儿身上的裘皮大衣,那是崭新的。可怜天下父母心。
颜昔中和瞧着女儿,一脸慈爱道:“闺女,你怎么来了?快坐,你给牛挤过奶了?今天怎么没有去训练阿青?哟,你脸色不好,怎么,不舒服了?生病了?”阿青是她们家的猎鹰,是一只小海东青,价值数千金。虽然民间有个说法,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可是阿青却是他们全部家当的三分之一。
颜昔平果摇摇头,有些无奈道:“阿爹,我好着呢,没有生病!弟弟带着阿青,我待会儿再去陪它玩一会儿!爹,家里刚才来客人了?”
颜昔中和的脸色一变,旋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打了个哈哈道:“啊,是的!刚才来了一个老朋友,听说咱们今冬住在这兴迦山谷,所以来看望我的!我刚刚才把他送走。对了,他只是来看看,所以我就没有惊动你们姐弟两个。等以后有机会,爹介绍你们和他认识一下。”
颜昔平果脸色惨白道:“阿爹,你们刚才的对话我都听到了,你不该为了一个小小的官位,就去做违背良心的事情!咱们部族内部再怎么有争斗,那也只是我们本族内部的事情!氐金部族毕竟人太少,一旦外部人趁虚而入,那我们失去的就会更多!弄不好要成为别人的奴隶了!”
颜昔中和没想到女儿听到了自己和那位图公公的谈话,不由脸色又一变,他原以为此事做得很机密,却没想到不小心给女儿听到了。但他马上就镇静了下来,面前的毕竟是自己的女儿,是自己人,早晚都要给她知道的,现在知道了也不是什么坏事,她总不可能去向努或部族告密的。
见父亲默认了,颜昔平果又道:“阿爹,官爵固然诱人,可是也要有底线,那些大越国的人,比龙祖家的阿土井更加狡猾更加坏十倍!我听说他们的大司马连他们的皇帝都要诱骗,都要欺侮,那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做的?爹,你可千万不能上了他们的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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